Pantoufle

拖鞋的空空仓库

少年是一首缓缓渡来仍澎湃的后摇,是远道而来的风景,自天国坠落的金芒。是粗砺岩石中捧出一把细沙,绵密闪耀着舍不得紧握。

喜欢你是半分拥抱,半分亲吻,一分想据为己有的冲动,三分垂下眸的小心翼翼,余下的所有是海上风清和莺飞草长,是不觉间在意你已胜过自己。

我看他,看他眉梢都挂着我满心的欢喜。

可他好笨,又不知道。

我也不让他知道。

“喜欢”的小尾巴要赶快藏好,可不能被你发现。



笔记本被迅速地从上面抽走,少年带着温度的吐息轻飘飘落在头上。

“嘁,你又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,腻死人了...”


我看见太阳背对着光在窗前停驻。



“在写你呀。”





   ———给某只炸毛小黄鸡的短小情书。

产出不发=作业写了忘带

就是看不到的啊

其实也不好发...搞私设就代不动


不知道是否已经到了所谓瓶颈

又或者我觉得应该还要再多写写才有.....


还是挺菜的

好在考完了就有时间多多学习和整改

至于文风,总是想起很早的时候看过的绝妙表达,特别戳我。说实话现在写文还是或多或少,有一些影子。不过它们经过多年记忆和主观印象的杂糅,可能写出来早就和心里想的差出十万八千里。

倒是希望我没有什么固定文风(哈哈想多了本来自己也不足以有文风),都想尝试,随时会改。


呜呜呜发过的会慢慢修的会修的,每次产完过后就不想点开看ORZ )



lof账号暂时还是个仓库

以后什么样不清楚,或许有一天会变成橱窗吧

继续写作业了



【牡丹燕菜×你】发个糖(2)

原本的人间和空桑是两个世界,但因为有万象阵,就当在这两者间架了个桥,可以连在一起。若有不妥算我私设。

 时间线穿(hun)插(luan)

觉得完成度还是不到位,总之先放在仓库里,以后再回来改。

我是不会起标题的懒狗。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直到花朝节上浪潮般席卷而来的欢呼都一一散去,你和牡丹从春欢的邀请中离席。那金碧澄澈的灯笼都高高挂起,便知是一条通往他府邸的路。

他缓步在前,身后大片的花瓣也随之轻颤,引得最明净的那缕月光洒在他发梢,落到脚上的 铃环。

一愣神的片刻,牡丹已在斜前方回首。

“你在想什么呢?今天难得和你出来逛逛,便不回去那么早了。”

你干笑着摇头,不自觉搭上他等候的掌心,指缝立刻传来被握住的温度。

   “跟紧了。”

悄悄看了眼这位刚刚被你骗回空桑不久的伶人。哪知正好对上他金色的眸子,他掩面一笑,像早就料到一般。

  “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,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。”他走得慢了些“诡谲,撩人,又锋利的,是夜色。不过放心,毕竟我在你身边,没人敢打你主意。”        

你不由得想到空桑小报上位列第五的名字,犹豫再三决定还是不提为妙。 





距离第一次见他,也将近两年了。

但那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连来到人间的洛阳,也是头一次。

你办好了事情,正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开启万象阵。恰巧路过一条别致的小路,一侧是高出去的废墟石堆,其后草木丰盈。一侧则规规整整的立着红墙青瓦,可怜的坠了几盏小灯。它身处闹市,却人烟罕至的过于早了——天是朦胧的,趋近于黑的深蓝,可以看得见更远处夕阳的尾巴。

很是好看,连气氛都恰到好处。


你意识到在这里待的确实有点久了,转身刚欲离开,忽听见转角处有清脆的铃音传来,仿若空谷绝响。

你忍不住转过去,轻声踩在废墟上遥遥一望,恰撞见一个人的背影。


白发、铃铛、身材匀称,不急不缓的步调还有身后夸张的衣饰是对他的第一印象。



还没把人看全,你便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,身侧的刀尖招摇地刺进你的视线,暴露了他全部的藏匿。你想都没想从废墟上一跃而下。

不料黑影像破罐子破摔似的,在废墟堆下弄出了巨大的声响,几招过后你眼看着就要夺下那把刀。却被他突然间扬起的烟尘迷了眼睛,连带着使你的脚下也有些不稳,一招不慎,那边就寻机带刀刺了过来,在你身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。

你没想到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刀,不过几秒便飘飘忽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,你一下子倒了地,开始想回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。

彻底失去意识前,你听见清脆的铃音沉默了片刻,复由远及近。

再醒来大概是在那人的宅邸里。

“今日之事,是我们护得不周,还请....”

“倒也无妨。毕竟我早料到了会出事....就在近几天。”身侧明媚动听的声音响起。

牡丹燕菜看了一眼床上的你,“你看,刚不就来了吗。”

侍者犹豫了一下。“是。不过....”

“知道了,无妨。这不恰巧说明,我是最有把握的那个。所以有些人才会着急。”




你等着那侍者离开,试探着睁开了眼。

“醒了?”

嗯,吓醒了。

灯光明澈,厅堂开阔敞亮,大件家具上镶嵌的都是翡翠珠玉,看了一圈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的地方。

“这里流血了,我刚刚帮你上了药....记得报答人家。”

锁骨处的痛这才睡醒了似的窜上来。

“谢谢。虽然劳烦您接我回来。”你摸了摸锁骨附近的纱布。“你或许也该说句谢谢比较好吧。”

他背对着你,身后不是别的,一大朵一大朵牡丹开的妖艳。

“呵呵呵...真是有趣的小家伙。好啊,毕竟是英雄救美,我这个美人也得知恩图报。”他一笑,那澄黄的花瓣也跟着轻颤。他刚欲抬手熄灯,却先步到你身边,弯腰帮你系好了领口的扣子,一缕樱粉色的发尾随着动作垂下来。

“别担心,我已安排人在门口守着。早些休息”

塌上布着纱帐,加上仍未消散的困意,你甚至都没看清他的正脸,不过单看那线条清晰的下颌还有比一般男性都白上一度的皮肤,大约也是个模样不错的人。

你仍看不出他是什么人,只在满屋慵懒的醇厚木香里再次睡去。




醒来的时候,已经找不到人了。

但你摩挲着那只突然多出来的龙纹银镯,觉得实在是不能一走了之。

“罢了。告诉你也没什么的,燕大人交代过,对你不用设太多防。”

那屋外的侍者摸了把胡茬,给你指了个方向“总之你去找这个地方,好找,随便抓个人问都知道。”


你果然在市中找到了那繁复气派的阁楼,推开帘门,对迎接的女人掏出来临行前侍者嘱咐带上的香囊。她眼皮一撂就明白了,连带着把你整个人打量个遍,那绢帕一甩喝了一嗓子,在一众浓妆粉饰意味不明的眼神里,开出来一条通畅小道。


“这可不是人人都进得来的地方。”

你被她带到里面相对安静的空桌等候,越往内里,装潢越不一样,高低贵贱一目了然。

她顺带着倒了杯茶给你,指尖艳红的寇丹格外夺目,你忽的想到似乎也看到过个金色的。

茶中闻不中喝,寡淡无味,实属摆设。

你放下精致的白玉茶杯,那女人竟坐在对面一直都没离开,阴阳怪气笑的刺耳“真不知你是什么来头,竟然指使的动他。”

“反正能来这的,也不是什么普通人。说不定啊.....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
你听得不耐烦正欲反驳时,忽的铜铃声一下一下落在耳后,那女人闭了嘴溜的倒快。



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”


蓦地回头,这算是第一次把他看了个全。

来人一头白粉渐变的发色,看似随意在胸前一束,实则打理的精心。眉眼都描摹地细致,一侧眉骨处还纹了金色的瓣状钿花,光是样貌就美出了一身贵气,你不由得想到他身后的牡丹,两个都堪称倾国倾城。而越是近了,他身上勾人的香气就越来越嚣张,你不禁深吸一口气才冷静下来。


“这牡丹还没开呢,你怎么就急匆匆过来了。难不成是你觉得我比牡丹好看?”


你礼貌地笑了一下,摊开掌心,上面是他对于英雄救美的谢礼。不过他并未理会,微微颔首竟也向你摊开掌心,作出邀请之态。


恭敬不如从命。

他似乎满意的笑了,用另一只手亲昵地搂住你,你被他半强迫地带到了一个封闭隔间。

他屏障一横,圈出来更为隐蔽的空间。兀自坐在琴前,“既然来都来了,听上一曲再走也不迟。”

你想这人脾气确实古怪,摇了摇头“伤口已经好多了,的确今天要走的。”

你把那只银镯放在桌上。

“太贵重了。”

不料他倒笑起来“就为了这个?”

你点点头,他不答,已沉心于弹奏。抚上琴弦的一瞬间时间都静下来,似能捕捉到指尖和琴弦触碰时,颤动的空气,沉醉于其中,竟不觉曲毕。

他抬眼看了看你呆住的表情。

“还想我再奏一曲?嗯?”

你连忙摇头,本是留客之语,他却站起身来。

“镯子多的是,你若不嫌弃,带走便是。但这琴,可不是人人都能听的。”

你叹了口气,收下那只手镯。

“曲子真好听,多谢。”

“不要你道谢。想谢我,下次有空再来找我。”

“车马已叫人备好了,送你尽快出城。我啊,可就在这等你了。”

“毕竟你和我见过的别人,都不一样。”




你刚坐上去,就听得身后浩浩荡荡的声响,车夫神色紧张地加快了速度。

“后边是什么人?”你卷了布帘后望一眼,声势浩大的比听得更震撼。

“明知故问。那么大架势,还能是谁。准是又来找那伶人的。”





2.

你同他在那片花圃旁落座,你靠着牡丹燕菜小憩。微风轻吻,琴音入耳。这首曲子在记忆里清晰的不得了。说一样,倒也不太一样。

他手指一顿,似是在等你问他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这后面还有?”

“当然。特意在等你这一天。”






3.

彼时你们都没想过,这下次,已是第二年秋了。


你正要去远疆大漠寻那“阳关柳”,听从鹄羹安排,先到洛阳见他。

凭着断断续续的记忆,倒是找到个差不多的宅子,转了一圈,忽的被一阵水声吓到,一回头才发现那个石雕。你觉得有趣,便站在那观察,竟没注意到一阵一阵的清铃。


“你可算来了。我还以为,你把我给忘了呢。”

“你说春天来见我,我记得一清二楚呢。”

你惊觉回头,想来确实不好意思。

“抱歉....”

 “真没办法,毕竟是你啊。”牡丹燕菜一招手,你赶紧跟过去。


他从柜子上拿来一本旧书递给你。

你翻开那本泛黄的旧书,从空无一字的纸页里,小心翼翼拈了那支干花。

“这支牡丹是自你离去后,我于花期亲手摘下珍藏的,藏了一年的春夏秋冬,还藏了我无数次重构的念想。”


毕竟玉笑珠香,风流潇洒,富丽堂皇。

纵使是干枯,也有凌厉破败的绝美。

“喏,你可喜欢?”


你点头。又怀着略微敬重之意将它放回书里。

“能博你一笑,它这辈子都值了。”

“言重啦。”

“不重,我觉得你高贵,你就高贵。”他摆弄着发梢,语毕嘴角微翘。

“你还没回答我,这书里的模样,到底像不像你。”

你茫然地翻了翻空无一字的书页。

“不觉得?”

你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。

“这也是难为我了,仅凭你一面之缘,又如何撑得起这么多天的念想。”

“我都算计好了,等你过来啊,就带你去洛阳赏花。”

“可惜它们盛放了那么多天,都没等来你。”


你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这一年来没能见上一面,倒是从说书人那,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。说他跃至高位,同李猫等人有所纠缠。说他明是一盆火,暗是一把刀。说他看似一个善琴善舞的伶人,实则也可杀伐果断。


“下次。”你微微仰头看他,他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化雨的春风。不,甚至不属于任何季节,只属于他此时此刻。

“下次,明年的春天一定会再见你,那时候,我能邀请你,回空桑吗。”

他一笑啊,就像开出来最大最艳的那朵牡丹,仅仅是放在那儿,就引得万千蝴蝶翩跹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空桑不空桑的两说,但你答应来见我的事,我可又记了一遍。”




门外传来轻叩的响声。

“燕太傅。”侍者提醒到。




你这才知道,他已经是太傅了。原来醒木拍桌,所言不是假的,你只觉得惭愧,惭愧自己要凭着传闻去了解他。

“花须连夜发,莫待晓风吹”

他又一次坐在琴前。


“我知道啊。是武帝的诗。”

你答道。


你这时倒不嫌给他添麻烦,自觉的坐在他不远处的对面,抱着他赠的那本空白的旧书还有一年份的念想。


“你想不想看牡丹花开?”

你回头看了眼窗外,单薄的树枝上甚至落了一大半的叶子。

“她能。我也能。”

“虽不及她,但至少这一小片院子,我还是执掌得了的。”

“你若是想,我现在就让这花都为你绽开。”


你没回话,只是看他手指又落在弦上,寥寥几音便引你入境。明明那只是一人一琴,你却看见了群山呼啸,看见瀑布自高崖垂下来,走了一遍万水千山,走了一遍人间风物,最后又回到花蕊上那只停歇的蝶。


“回头看看吧。”

你应声看过去。

世间绝美。

窗外,早已不是一副肃杀的凋落,色彩各异的牡丹落满了枝头,高低错落,大大小小,远到围栏,近的就在眼前,推开窗一伸手,就能折下一枝来。



绝代只西子,众芳惟牡丹。



你惊诧的看着牡丹燕菜,他正从琴前起身。

“时候也不早了,上路还需尽快。”

你收下他的手函和银鱼袋。

“不过,我们的情谊,可远不止这些。”

他拇指在你眼角擦了擦才回身离开。你推开门的瞬间,脸上凉丝丝的,你才发觉竟是在落泪。





4. 

“若我之前不来找你,是不是就听不见后续了。”

“你说呢。”

“嗯...”

“困了?”

靠在喜欢的人肩上,被无上的安全感包围,温度适宜的风和古琴深沉的音调,混在一起,真的容易让人松懈过头了。

“你呀,又不是那不念旧情之人。这不,还是来找我了。”





5. 

又一年春。


你正四处张望,等在他府前。不觉间竟没注意到已经消散的琴声正被铃音取而代之。执琴者早已悄然止手,随意折了枝盛放的牡丹在指尖把玩。

忽的发觉地上的大片花影铺开,遮住些许阳光。你惊诧地回头,正对上他含笑的金色眼眸。

牡丹燕菜仍然张扬地披着大朵花蕊,盛着初春蓬勃的新色,抬手将那支牡丹别在你发间。


他只一字就算重逢。

“配。”


你悉知这一天来的多不容易,甚至欢喜的难以自抑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你递给他一只木盒,里面是千挑万选了很长时间的步摇。

“无事献殷勤 莫非是你有求于人家?”

“想邀你到空桑生活。”

他在这时抬头看你,不说答应,也不说不答应。

“步摇好看。收下了。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


他晃着身后大朵牡丹背对你,坐在你腿边的石阶上。

“但我更想让你,亲手把它别上。”

“噗,怎么像小孩子一样。”

“你不是也喜欢我吗。”

都说春寒料峭,初春的风仍有冬日末尾那点久久消弭不掉的冷,但更多是破茧而生的,一次一次拔高的暖意。一阵春风扑面,纵使带着不可忽视的凉,每根寒毛都被洗过一般,那再剩下的,就全是无尽的回柔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?我可从来都没说呢。”


“你不用怀疑,但凡是我想办的事呀,我说成,那就得成。”

怎么就信誓旦旦地在这种地方,说这些事。

你突然被他逗笑了。“那这次要是不成呢。”

你一边说一边伸手拢着他的发丝,盘算着怎么扎这支步摇会更好看。

然而手腕被他一掌握住。

“你看,这不就成了吗?”

“还说不喜欢我。”




6. 

再睁眼已经是牡丹的房间了,你揉着眼睛转头,他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琴身,你稍稍清醒一点,又被那醇厚的木香包围。

“你这小东西,说是陪我,自己却先睡了。怕你着凉,且将你带回来了。”

“唔.....”

他抛给你一个安心的笑容,示意你继续睡。

可你偶尔失眠的毛病还是没好。


梦里,你又回到那阁楼,在一众人声鼎沸里被他揽进隔间。

“爱牡丹,就将其枝丫折断,莫让其出墙;爱一只小鸟,就将其羽翼剪去,让它永远做只笼中鸟。”

燕太傅。你对我也一样吗。

若我不做那折断枝桠的花儿,偏要当那远去的鸟儿。

还是说,我是不是对你心里的位置,期许了太多。这样锋利的刀刃,坚实的盾牌,真的会耽于一时安稳吗。


—不会。

是权谋心计,是悬于高阁的野心,是淡漠,是一朵在月下的坛里,生出来暗自芬芳的牡丹。

—又怎么会有我的位置?



牡丹燕菜几近仓皇地看了你梦中的呓语,用看,因为听是不够的,得从微风轻吻的发梢,到柔软的眉眼和唇,仔仔细细逡巡了无数遍,再用琴声描摹出来。


怎么没有你的位置。

从你毫不犹豫地白白受了伤的那一刻,他心里被你占据的地方就像大雨过后肆意生长的藤蔓,他每见你一次,想你一次,它就大摇大摆的舒展一次,直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,不去贪恋那先前从未获得过的安然惬意。

所以怎么能没有你。


牡丹燕菜起身续了一柱熏香,在细烟徐徐腾空时,鸣琴轻和。



大抵是琴声将你安抚了许多,你又梦到从前的事,梦见洛阳的初遇,梦见刚刚带他回空桑时,连身为少主的自己偶尔也会犹豫不敢上前。

那时你和春卷学做了纸鸢,好不容易鼓捣了一个像模像样的,在小孩子们又期待又羡慕的眼神里敲了牡丹燕菜的房门。

他摆弄着案牍上的文书,若有所思地沉吟,浑身都散发着闲人勿进的冷气。

你想了想还是先走吧,却被他狠厉地呵住。

可回头对上他,那满心戒备的表情却瞬间软下来,见你受了惊,又抛出来些甜言蜜语哄你。

 

你梦见他曾托着你的手仔细端详,琢磨着哪种颜色的蔻丹最合适。

你也梦见他说你们的感情也无非是相互利用,只是各取所需。



满腹心计是他,明媚华丽是他,锋利孤傲是他,现在寻得一落脚之地,在空桑对你百倍照看也是他。

怎么都是他。


 

你缓缓拾起酒盅,那镶着银边的影子恰好挡住牡丹燕菜的半面身形。你了然一笑,咽了一大口清酒。

琴中人也在这时抬头看你,眼底似有鎏金沉浮。



再醉一曲。




梦境之外,身旁的琴音,掺了点非同寻常的柔和,像极了那天被你占据的,他目之所及的每一座山每一泉水。

你不知道的是,自去年秋天他为你鸣琴催花放,那时你看着花,他看着你,而你的笑脸,比满院的牡丹都讨他喜欢。牡丹燕菜在回程的路上,还时不时想起来那个面庞。直到见山非山,是你远去的眉眼;濯水非水,是你细软的发梢。



“富贵风流拔筹伦,百花低首拜芳尘。

这令百花稽首的,除却你,还能有谁。”


琴声就在此刻入了你的梦境,他见你紧蹙的眉间终于平整,才轻声收起琴,吹灭了烛火。





7.

第二日晨。

“也不知是哪阵风,竟把你这少主给刮来了。”

“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要说?”他也在慢慢习惯“知心姐姐”的人设。

你在他预留给你一半的位置坐下。
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毕竟是我桑知心姐姐,可得照顾好了不能放走。”


“荣幸之至。虽然你这还是欠了点意思。”


你掏出手机的群聊界面,上面是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,关于冰糖葫芦半夜跑出去玩,发现牡丹燕菜的房间还有亮灯的种种猜测。


“这些...是真的吗?又弹琴,又续香什么的....”你把手机屏幕对给他,有点不好意思,另一手却不老实地在他垂在一侧的发丝里拨弄绕圈。


“你猜。”温婉的笑里隐约品得出一丝狐狸的狡黠。


“我....我怎么猜嘛。”

手机被牡丹燕菜抽走,罪魁祸首从后面揽住你,一带就把你圈进怀里。



“那么多人觊觎的位子,武帝偏偏只选了我。”


“正如万千佳人,我也独独贪恋你的笑靥。”

你埋在他胸前,脸颊微烫。

“..但我可不像你,又不会唱歌跳舞。也不会讨人欢喜。”

他又凑近了一点。

“不愧是我看中的小东西...有趣的紧。”

“你当然不是伶人。你是我有求必应的心上人。”


你学着他的调子说话。

“起码那怪盗还会发一发预告函,你可倒好,一声不吭就钻进我梦里去。”

他不慌不忙的答。

“常言‘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’。我觉得,这茬是你先输了哟。”



几句话就逗得你脸通红,你气鼓鼓地要去抢手机,他显然不会乖乖还给你,趁着身高优势把它举的更高。窄长窄长的椅子经不起这般折腾,一不小心两人都摔在地上。

你被他护在怀里什么都没感受到。

他的凌乱的粉白色长发散落在地,像碎了一地的桃花在雪中铺陈开来。


“竟敢让我落得如此狼狈,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
“熊心豹子胆也是你惯的。”

距离太近了,你赶紧站起来把椅子扶好,回头一看他居然还躺在那,眨巴着眼睛朝你伸出一只手。

你只好拉着他起来。

“我中意的这朵娇花,我惯着怎么了。”

你本来还想再腻在他身边,不料听见熟悉的巨响,十有八九是红色系食魂又在打架了。

“我我我得去看看了,要不然菜园就遭殃了。”

他在你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时候叫住你。



“额上沾了灰,我来给你擦掉吧。”


你感受到他指尖在你眉心处擦拭,末了竟有丝丝的凉意,你只当是他沾了水。

“谢谢啦。”




你刚走出去不远就被虾饺叫住。

“少主!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啊!”

“什么....?”

虾饺递给你一个小镜子,你发现眉心处多了个精致的细纹花钿,在你本就偏白的皮肤上红的妖艳。

你下意识回头,像证实你的猜测一样,牡丹燕菜抱臂倚靠在长廊的木栏上。

他在春风里开口。





“是呀,多好看。”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没了

@灵犀-lx 感谢宝贝代肝。

@清誉寡欢 我惭愧。这里部分是她写的

以后也是咕咕咕拖鞋呢。嘻嘻

最后bb一句,太傅真好。


一只拖鞋的置顶。


如你所见我的ID是拖鞋

嘻嘻

慎关,我是头鸽子。

以后不出意外大概还是这里。

毕竟车技不精。哈哈)


cp钟情朋雪,刑林。

信兽是一辈子的墙头。


食物语应该也会长久一点。

只搞乙女注意。



喜都拖鞋制造厂lof仓——

会怠惰会焦躁

要谦卑 要学习

也要认真对待每一份喜欢。





——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。

【一品锅】发个糖

单人乙女。

不想起标题,反正甜了都一样。

有私设注意,部分私设参考@清誉寡欢 

我喜欢叫他小苹果。

背景是少主情感上的迟钝和不敏感。

是云海仙踪+满星书信+满级好感可爱小媳妇一品锅






你坐在一品锅对面,大部分时间在神游,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不经意间松懈慵懒,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来近日空桑的琐事。这边一品锅仍然没将视线从他笔下的画卷中抽离,你说一句,他便应一声。你不问,他不言。

这本该是个平平无奇的下午,除了和一品锅在一起。

可无论那是细枝末节的东西,还是空气里弥漫着不似以往的诡异气氛,在一品锅的眼里都窘迫的捉襟见肘了。你佯装着从前琢磨该有的动作和语言,却仍然不可抑地被他察觉到,最终没能逃过他单片镜下的瞳孔。

“累了?”

你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

一品锅听你说餐馆的生意每日都在变好,烤乳猪和飞龙汤已经连续三天没在屋顶菜园打架了。他点头应答,看见你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,还未等他在脑中描摹着怎么把佳人入画,再抬眼就找不到了。

你感受到身上停留了过长时间的视线,疑惑的转头。

“无事。想问你伤口好些了吗.....仍然在疼吗?”

前天还淌了好几层纱布都止不住的血,怎么可能不疼。

换做以往,换做是一品锅会被过于热情的你弄得偶尔烦躁的以往。在看不见自己的地方你就算手撕食魇也不过是拍拍裙角走人的事,若是不小心被你发现他在场,麦芒大点伤口都委屈巴巴的凑过来,猫似的黏黏糊糊抱怨几句,不过马上就得装作很坚强的样子,偏偏还要偷看一品锅的反应。



“啊...谢谢先生关心,已经不疼了........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
他摘下来单片镜轻放在桌面上,几不可闻地叹气,

“你可记得按时涂药。”


怎么会这样。


平常稍稍一放纵就开心的不得了,若是多关照一句就红着脸颊笑嘻嘻的撒娇。一品锅向来喜静嗜独,对着你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。

那一句规规矩矩的“先生”,阔别了太久听起来竟这般心酸。

“真的要这么叫......罢了,随你。”

关于称呼,一品锅曾经严肃地问过你为什么不好好叫名字,是觉得不大好听?才非要叫什么小苹果。你看着他那张眉头微蹙的脸噗嗤一声笑出来,直了直身子去牵他手,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,在你注视的目光里欲盖弥彰地轻咳,略带紧张地回握住你。你也很认真地看着他,水蓝色的湖面上只因他一人平起涟漪。


你说喜欢。怎么不喜欢先生的名字?可就算叫先生还是显得有些生分了。那时他不再看你,偏过去的头看不清表情,但自那以后再没不准你这么叫他。




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总觉得一种微妙而缓慢发展的平衡被打破了。




你只是在他这里浅眠了一会,待黄昏的颜色渐渐漫上来,你便起身离开。一品锅望着你的背影,终是放下不自觉抬起的手。


他想,人总是要长大的。偏偏少主就是介于少女和青年的年纪,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哪一天突然正经起来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一品锅偶尔感慨,是不是自己来的还是太晚了点。若是像鹄羹一样从小陪着你长大,是不是也能很好的解决眼下的情况。


不知从何时起,一品锅再找不到你的眼睛里流着光影,偷偷闪烁的星星了。





你最近两天过得很不好。

总有同一个梦魇出现在深夜,像走程序一样被惊醒了几天,之后每个晚上你都睡的很不安慰。

本来觉得只是噩梦也不过如此,你假意不因此打乱阵脚。昏昏沉沉的过了好几天,居然也没去寻他。直到墨香和晨间草木碰撞出凛冽清扬的气息,才发觉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面前。一品锅表情上是不常有的纠结,欲言又止,像在等你。你本能想再接近他,哪怕是一个拥抱,一句无聊至极的日常。

可你在他焦虑的眼神下,短短地打了招呼,一个仓促转身便走远了。

准确的说,是逃走了。

你躺在床上头晕晕的,几天下来才发觉远不止噩梦在影响你,是情感上的反应迟钝,还有小部分会错乱会断片的记忆,让你怯于明目张胆的靠近他。

不然怎么会对他的挽留无动于衷。你这才回想起来他那时确实唤了好几声你的名字。

明明喜欢他。

你也不是没想过更消极的。或许以前虽然吵闹但还算开朗会说话的自己他更喜欢,你也曾想过在事情依然糟糕的时候便不去找他。

可“喜欢”的情感又怎么能抑制的住。你苦笑,对其他情感变化不尽敏感时,偏偏留下不知所措的喜欢。



直到又是一个晚上你路过他的窗子,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静悄悄停在窗口,借着幽微的灯光把人收在眼里。

那天送他徽墨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


“谢谢,下次不......”一品锅正醉心于笔下水墨山河,竟没反应过来这几近无声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
再慌张的抬头已经晚了,一品锅分明看见你仓促地放下徽墨,轻悄悄地闪过那扇虚掩的门像从没来过一样。再挥之不去的,是最后一秒你脸上些许低落的神情。

你明知这是句熟悉至极很一品锅的回答。也忘了以前你最不怕听见这句,那时你徽墨一放就悄声站在他线条柔和的脊背后面,让一品锅只好停下来,看你不安分的手逆着光,在他画卷上映出千奇百怪的阴影。


你从他屋子里掏出来时,是真的以为他不喜欢了。眼下却猝不及防撞见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木匣子,里面整齐摆放的都是你送过的徽墨一块不少,他看了一眼砚台上所剩无几的墨,才犹豫着从里面里拿出来一块。

一瞬间蓬勃的欣喜,还有他突然看向窗子的眼神,和腿上的伤痛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一起。你腿上一软竟被自己绊了一下没能及时溜走,瘫坐在地上直到月光下映出来一片高大的人影。

“........这么晚了。”没有预想中责备的话。你坐在地上抬头看他,摘下了白日疏离的单片镜,眼睛里些许复杂。你不知怎么回事,突然就鼻子一酸。

“我来吧。”

下一秒一品锅突然靠近,一手捞着双腿一手搂着你后背,毫不费力地把你抱起来。

“抱歉郭先生。这么晚还........”

“怎么不叫小苹果了?”他软下来的语气寻不到一丝生气的痕迹,这样的温柔让你倍感安心。

“噢,小苹果.....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去哪里。”

“我房间。”

一品锅把你安放在床上,你一转头就看见还没来得及关好的徽墨匣子。

他有点不好意思,若不是灯光幽暗,你就能轻易地捕捉到他脸颊的绯红。“徽墨......谢谢你。我只是觉得破费了。”

你久违的笑起来,自己都没发觉。
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他摇了摇头,眼神瞟到你腿上沁出血迹的纱布。

“我不是让你按时上药。还是什么时候开始,我说话也不作数了?”

“当然没有!我只是......”

“嘘。”

你自知理亏,老实巴交的闭上嘴。看着他不知从哪个抽屉掏出来药水和纱布。

然后他蹲下来就开始拆你的纱布,一手托着你小腿肚,一手沾了药水轻轻在伤口擦拭,你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实在很想说些什么,倒是他先开了口,终是对你这些天的异样主动反击了一回。

“你在躲我?”

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?抱歉,我毕竟不擅长和人交往。”

你赶紧摇摇头,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。

“那还是什么原因?”

“难说。”

“那就不说......你不用想太多。”

“有我。”

他是很少笑的类型,这种冷酷惯了的冰山美人,稍稍一笑就很有魅力,不过他的笑容似乎在这一众里更耐看,纵然生涩也盖不住的温和,像初春第一道融化了的裂痕,涌出来的涓涓细流。

你也跟着微笑,点了点头。

“明天有空吗?”

“可以有。”你歪着头想能成功避开锅包肉的路线。

“出去逛逛吧。”他稍稍用力在缠好的纱布上系了个蝴蝶结。

“好。”



“先生怎么突然要带我出去逛?”你抱着他给你买的一纸袋糖炒栗子,心情格外愉悦。

“你又在叫先生了。”你从他话里细品出来那么一点不悦,不如说是斟酌着的撒娇。

“人太多太杂了。怕你不喜欢。”你嚼着栗子含糊不清地在前面说。


一品锅走在你后面不远的距离,追望着女孩的背影出了神,瞥见你身侧跑过两个你追我赶的孩童,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洗涤一般,整条街嘈杂的人声似乎就在这时变得不那么吵闹。


“并不讨厌。”

“是你说除却山水,人间也是世间。”

“我记住了而已。”



你回头,恰好和他刚刚看过来的眼神撞了满怀。

已然身处闹市,稍稍愣神指不定会被谁撞一下。一品锅犹豫了一下,擅作主张的牵住你的手。

“这样便不会走散了。”


不料后面窜出来一声吆喝,大概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大肆游行,他一侧身把你护在怀里,一边是街市嘈杂,一边是噗通噗通的心跳让你格外安心,脸颊贴上的胸膛有一如既往的温度,让人不禁想再多停留一会。


你试探着拽住他腰间的衣料,他不动,任由你红着脸缩在他怀里。

“一会去吃虾仁云吞?”

“嗯!”

“开心就好。”

“小苹果在我当然开心。”


大概是早晨的暖洋洋的阳光太过舒适,又或者看见大多行人的笑脸,你一下放松了许多,又开始得寸进尺起来。

他觉得带你出来的确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,至少看见你没有任何顾虑的笑意,还有眼里呼之欲出的小星星。一下一下都闪在一品锅心尖。



云吞还在热腾腾的冒气,你故意用筷子尖戳破一个,把虾仁扒拉出来一口吃掉。余光瞥到一品锅投过来的目光,你看一眼一品锅,又看一眼他碗里挑出来的三个虾仁,差点被他逗笑了。你想大概只有自己能发现他仍是牵动嘴角的浅笑里,有比平常扬起来更弯些的弧度,带着那么一点小孩子互相攀比后,得胜的幼稚和骄傲。

“好好好你赢了。快吃快吃,一会要凉了。”

一品锅点点头,更先一步把那三个虾仁都夹到你碗里。明明就是这么一个细节的不能再细节的日常,却是你昏天暗地了好几天后,再刨去消沉的昨晚,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被人照顾着的确幸。你自己都没注意到,你和他说了很多很多话。

“小苹果,你真的不觉得我吵?”

一品锅喜水墨,喜山水,喜静喜幽。但你从小长在有山有水地大物博的空桑,琦卷美景也是想要就有。更别提什么安静的性子,你能坐在一品锅对面保持安静的磨五分钟墨,都是对一品锅抑制本能的偏爱。

他无奈。

“很久之前我就给过你答复了。”

“还想再听一次嘛。”

“食不....”

你突然夹了一个云吞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,避之不及地被喂了一口。

“唔......你!”

“小苹果也犯规了!这下可以说了吧。”

良久他终于回应。

“.......你是我想带回徽州的人,是我想相守一生,匿于山林之人。怎么会不喜欢。”

“我也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你当时只觉得他柔了声调,徐徐春风沐浴了万物复苏,也连带着涤净你这几天莫须有的烦躁,却没想过这一句话就是一辈子的画中人,心上人。

“你今天说了很多话...至少,比前几天要多的多。”

“你明明刚说不嫌我吵。”你筷子往碗边一搭,装作气鼓鼓的反驳。

“只是想说你今天好像很开心......若你喜欢出来玩,便多开几次万象阵.......也可以陪你”



你以饭后消食的名义拖延在外闲逛的时间,一品锅欣然答应,不觉间已从闹市走出来,前方是一片山水交错。

“去划船?”他提议。

“我就说你是孩子王。”你们从出了餐馆就一直牵着手。

“为何?”

“会爬树采野果,会游泳会野炊。春卷青团小鳜鱼都可喜欢跟你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的,也不是不对.......”

他找到了个空船,一脚登上去准备拉你。看一眼你腿上的绷带,又跳下来把你先抱到上边。

真怪灵活的。倒是一点都不像那个安安静静只会画画的一品锅。

“你喜欢这里吗?”

水波漾开一圈圈涟漪,你伸手在水里划着水花,点了点头。

“我答应过你,有一天会带你来看绩溪的景色。”

...........

“小苹果!”

他应声回头,猝不及防挨了一记水花。

“还想耍我?”

他也不含糊的回了你一捧,小心避开你的伤口,只是沾湿了裙边袖口,剩下都泼在船板上。连续几下只后你甘拜下风。

“好了好了我错了,玩不过玩不过啦。”

“承蒙夸奖。”

“啊啊啊啊船要靠岸了!快加油划走!”



后来他索性真的让船靠岸了,你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,他背对着你兀自描摹起来山水画卷。

你看累了,就躺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发呆或者看他。时不时有微风轻抚,吹乱了你的碎发,也吹皱一池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思。

你和他聊了很久很久,你抱怨他刚开始真的很难相处,他却说你是除了山水绮丽,第一个入得他画的人。


“最难是伦理纲常,最苦是刻印于心。”他说。

“所以才生得我这般的人,别扭的很罢.......本以为沉醉天地,情愿困在山水之中,赏风物,观朗月和星芒的日子就是毕生追求。”

你丢了个石子在他脚边。

“可我毕竟遇到了你。”他把那粒石子踢远了。


你站起身,慢慢走到他身后仔细观摩着这幅画。宣纸上的山水自是一番韵味绝佳,不同的是画卷下方,是一个栗色短发的少女,倚着老树根小憩。


“我可没有它们厉害,只是单纯存在,就引得人又是驻足称奇,又要写意作诗。”

“但我会哭会闹,会说很多很多话有时候还要撒娇。我也一样会觉得累,也会对身边的变化,自己的情感不那么敏感。”


“若是做我的画中人,这些都不必顾忌。”



这个场景太过熟悉,和记忆中无数个暖阳照耀的午后重合。你又坏心眼地伸手,在他身后摆千手观音。


“小苹果,要是我好不起来了。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,像今天这样,你还...”


他突然回身把你圈在怀里。接着你额头上落了一个吻。



“都喜欢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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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几句批话

万象阵是好东西

以及

阿符估计要鸽了点梗的宝贝可以捶我了呜呜呜呜

我错了

下次还敢



啊啊啊一品锅什么时候来娶我

阿符点梗请留言。不接急。

文笔不好但想和他谈恋爱。

当然是乙女。

人称偏好第一,二三也穿插。

激情短打,热情断更。

冲啊

【主阿符】雪落故人归

标题瞎起的。全文1w+逼逼叨叨预警。

论竹马和天降都出现了怎么办

(本篇主阿符,德州要素有)

没考据,没考据,瞎写的,我懒狗

×民国背景,但好像正文并没提及很多

×狗血吧就,甜比较重要

×阿符玩梗

×篡改原剧情

×一切私设都是为了服务剧情和糖

×关键词:年  信  铁轨 手链  雪  逃跑

我一直对阿符的剧情耿耿于怀。所以阿符有私心。

主要是自己码爽了,ooc各位太太多担待





更因为他是那时才最接近自由的尽头,最安静,也最嚣张。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入翻涌的沉默时,我只来得及庆幸,我捡了一颗人间最值得的星星。










我从小体质不好。很小的时候应该是得了一场蛮严重的病,总之我有的记忆,大概比同龄人要晚一些。

记忆开始的时候,没有爹娘和亲戚的身影,有的只是经常孤独的时间和寄人篱下的生活。经常孤独是因为我的世界太小了,小到只有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黄毛哥哥。这么个唯一的亲人,每天还要去帮村长干活维持生计。至于寄人篱下其实本来是我哥的日子,不过他决意收养我的秘密也没藏多久,很快被我发现了。嗯,我确是他捡来的。

这样说来,我们或许是青梅竹马了。唔,青梅是竹马的跟屁虫,竹马带着青梅总要被人说三道四,总是面对不尽友善的眼睛。

我当然不在意,他或许有一万个不被人接纳不被人认可的理由,但在我这,只要紧紧和他靠在一起,再凶恶冷漠的世界也都与我无关了。

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是个要强的孩子。


当然是孩子,因为才比我大三岁嘛。


日常上我不喜欢叫他哥,不想让我这一声声哥,而给他带来更多责任感上的麻烦。我就和他们一样叫他阿符。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,他果然不轻不重地弹了我一个脑瓜崩,假严肃地斥我没大没小,也不说不让。


后来有个心善的老人,说自己开了个小学堂,村里好多孩子都去那读书学习,叫我们也一起去,我哥以要挣钱的名义推辞了,我更不愿意了,说阿符不去我才不去,不过显然没赖过他。他又是一记稍重的脑瓜崩落下来,我吃痛捂住额头,指缝里看见他转到一边不知道瞧哪的眼神,轻声细语地,只说听哥的话。


那天我中午我像往常一样,掐着时间不等先生说下课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。也不是惦记着逃学,唔,就是想在他回家之前也换我给他做上一顿饭。不巧刚出大门没多久,被三四个大我一头的男孩拦住了,为首的那个格外壮实嚣张,问我是不是阿符捡的那倒霉孩子,我下意识摇头准备开溜,但自双腿而来的无力感比谁都熟练的窜到四肢百骸。好在平常喜欢央求阿符教我这个教我那的,我强忍着不适也堪堪躲过那几个乱挥乱打的拳,甚至一拳扣上一个小子的下巴,看着几人跑的比谁都快的背影,我不禁怀疑到底被拦路的是我还是他们。这饭自然是没安排上,我踉跄着蹦跶到阿符眼前时,好像还倒触上了他那根危险的弦。他皱着眉不悦地一下把我抱起在怀里走,虽然刻意小心但仍然手法粗糙地涂了药水,涂完拦都拦不住就要去找那几个人算账,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恐怖的眼神,怕他干出什么事,紧紧抱住他的腰喊叫着害怕要陪,见作用甚微,又赶紧换一句说心疼阿符不要你去,这才感到怀里的身体松懈下来,阿符还是咬牙切齿地立誓,敢欺负我妹妹,早晚打回去。


那晚他偏说要看着我以防我腿脚有伤半夜掉下去,搭了几个长凳铺在我床边。我却怀着心思久久没能睡下,翻了好几个身的动静不小,他眼皮被扰地颤了几下,借着窗外月色幽寒,我鼓起勇气打算告诉他今天听到的话,至嘴边却嘀咕着问他们到底是谁,你是不是得罪过人家。

嘁,连你也这么想?

我当然没有,就是打了土匪,多给我一点报酬,眼馋了。

可能觉得不像是我会干的吧。

原来一直是不被期待的人么,我鼻子一酸油嘴滑舌地道歉。这么算一算也是被他收养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,他和其他男孩子一样长的飞快,比我高出去不少了,眉眼渐渐明了舒展,比起偶尔凶凶的表情,那独属少年的气息更甚一层,呼吸平稳时放松下来的侧脸,不比那些小姑娘们喜欢的差。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牵他的手,他居然冷不丁缩了一下,原来是装睡。被识破后佯装生气背过身子,耳尖却红的要命,大概过了好一会,才小声催促我快睡觉....哥在呢,不怕。




实际上那晚谁都没睡好,第二天他早早扒拉我起床,从柜子里掏了一封信,那信寄来了有些日子了,虽然被掖的皱皱巴巴,但里面的字迹和署名的地址时间都写的板板正正,过目难忘,简单的说,我们要去见他一个远房表哥了。




他还是一副不好好穿衣服,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老样子,却再三叮嘱我一定跟紧他,还做了很多奇怪的事,比如我哭笑不得看他帮我把头发扎的一边粗一边细,明明我只是手背破了点皮。我没忍心打扰他,就顶着这么个双马尾同他上了车站。


那人一身挺直板正的长风衣,扶了扶帽檐站的比车站牌子都直,离了老远就一眼认出来,绝对是那信笔字迹的主人。

我当时也不明白这两步路让他走的这么艰难,攥着我的手心都出了汗,好像随时准备逃跑似的。

“你好,我是德州扒鸡,来自津浦铁路。”他后又补了一句明年才正式工作。到时候再来为您竭诚服务。

德州扒鸡的微笑,阿符紧抿的唇,还有我探头探脑却不敢向前的模样,三人的初遇就算草草完成了。

他那叫德州的表哥,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近人情,至少看着我的眼睛,是带着笑意的,是善良且温和的笑意。

我对他这个兄长的第一印象很好。

德州从风衣兜里摸了块印着洋文的水果硬糖出来,是我没见过的模样。阿符不知道出于什么本能伸手挡在我面前,大概觉得不太礼貌,才稍稍放松了一点。

“你就是阿符的妹妹?”我迟疑地点点头,“很可爱的小姑娘。”他把那块糖递到我手里。

“一路走来辛苦了,我去给你们买点水果...”

“不用你,我的妹妹我能照顾好。”阿符说着就要拉我走,我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好跟着他跑,毕竟拿了人家的糖,我不好意思的冲他咧咧嘴。他好像沉沉的叹了口气,见我回头,又换上一个微笑。


“什么啊....不就是铁路警官嘛,有什么了不起的,像甩掉累赘一样排挤我到他那边,嘁,你就等我的消息吧,我符离集烧鸡也行!”

“想吃什么,哥给你买,才不要他的东西!”我被他这副别扭模样弄得又好笑又心酸,随便挑了一个就往回走,德州仍然规规矩矩等在原地,饶是阿符这下都觉得不好意思一走了之。


“这是我家的详细地址,山东暂时只有我一人居住,待明年一走,这院子便空落落的,不如你们也搬过来吧,互相都好有个照应。”随着纸条递过来的是一个薄薄的信封,里面有德州给我们买的火车票。不过它现在都完好无损地躺在阿符衣柜的最底层,彼时回家的路上,阿符牵着我的手,说是大城市总要比这小村子里好,最后还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自己买了二人的车票。




德州的院子似乎有好几代人居住的痕迹。虽不大,但对于三人来说,至少称得上绰绰有余了。

德州自觉扛起大哥的担子照顾我们,阿符总是别扭地生他气,这一点我便不随他,德州对我的容忍度是相当高的,用溺爱形容也不为过。但德州在阿符枪法的训练上是必然严格的,偏偏阿符就是个倔强的性子,时间稍久难免摩擦起火来,,往往只烧阿符一个人罢了。我就在旁边随便翻看书房柜子上的书,倦了就看看阿符,递个水擦个汗什么的。逗急了他会一把抢过杯子,红着猴屁股脸把我的小辫子揉的更乱。这时候德州就像个老干部,义正言辞地指责阿符不规矩的行为,又拉着我去阴凉地方,于是我生命里出现了第二个帮我扎过头发的人。

理由为“阿符扎的太草率了,我帮你整理一下。”

诶,好吧好吧

我其实会扎头发....真的。


从这以后,就是三个人的日子了。





隔绝了那边纷纭动荡的尘埃,再也不用假意忽略形色各式的恶意。

半年来的日子过于理想,居然觉得时间本不应该过的这么轻快。

但我只是感叹了一小小小会,就像往常一样挎上阿符的臂弯,央求出去拾壁炉里取暖的干柴,虽然里外都是要给他添乱。

脚踏出门外的一瞬间是劈头盖脸的冷风,我动作夸张地喊冷往阿符身上黏糊。他对我这一套已经见怪不怪,但还是免不了嘴上两三句的嫌弃,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到我身上,我笑嘻嘻地抓着他的手揣到大衣兜里,上一秒嫌弃的表情马上变的严肃又别扭,“我!我当然不冷,快给我拿开!”我这回老老实实听话了,不料刚伸出去的手掌又被他给拽回来。“算了,你手怪凉的,就....就放这暖着吧。”

我更开心了。


屋里是几张裁剪好的红纸,德州已经写好了楹联上阙,刚要落笔,就见我小跑着来凑热闹,

“马上就是除夕夜了,也不知道你们以前喜欢怎么过。”

以前不喜欢过。

但现在会有期待,这比什么都好。

我毫不吝啬地夸赞他板板正正的字迹,他被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,阿符大概又在想有的没的,喊我名字的声音都一股酸味。

“出去扫院子了!否则明天谁都别想出门!”


蓦地一看,是飘雪的窗外。


“来啦来啦!”



那些记忆中温热的片刻像绵绵的雪,细密地落在枯旧的枝头,深褐色的瓦檐上。

我第一次觉得雪是很美的东西。





那一年的除夕夜满心欢喜的过去了。也马上到了德州正式上任的日子,一天清晨睡意朦胧中听见他们刻意压低音量的争吵。我一下子慌了,想赶紧睡过去却清醒的无以复加。我凑到门边,听清了他们并不平静的对话。

“能成为津浦铁路的辅警,难道不是相当荣耀的工作么?你若是继续浑浑噩噩下去,怎么能照顾好她!”

“我这幅鬼样子,还不是因为一直活在你的阴翳下!”

“德州你听好了,我自己养大的妹妹,不用你给我操心!”


平日我最想刻意回避的问题,此刻被狠狠拖出来,像裸露在外的重伤区,心情和那块肉一样,撒了把盐疼的刻骨铭心。

我一股脑把自己埋到被里。


他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蠢,明明这种事,还要考虑着我的心情。

德州先进来的,大概是我的装睡蒙混过关了,他的脚步在我床前停了一会,塞了一张纸条在我床头柜上的书里。

我猜他一定想把我的被子规规矩矩掖好,但更怕我突然醒过来,从美梦中抽离吧。


大概过了一会安静的时间,阿也符轻轻走进屋里,敲了敲我的头。

“别装睡了,你都听见了吧。”

我不情不愿地把脑袋从被里刨出来。

他心情也不好,

“我吵到你了。是我不知好歹和那人先发的火...你放心好了,哥不走。”

我张了张嘴被他制止“你别想让我和他道歉,我符离集烧鸡凭什么要一辈子都被他摆布。”

“可是.....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会加倍努力的。”

努力不让你失望。


送德州去车站的那天刚刚遇春,风扫在脸上还是凉的,那天的天气有点阴,一路上挺沉默的。我被阿符牵着跟在他后面,德州几次想说点什么,但都没有说出口。

阿符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直到最后分开的时候都不愿意搭理德州。我纠结着还是打算留下说点什么,德州了然一笑,半蹲下来捂了捂我冰凉的耳尖。

“没关系,我没有在生阿符的气。他并非不成器,只是若偶尔听一点管教也不至如此顽劣。”我不置可否,他两只温热的手掌又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“你呀,回去也要听你哥哥的话。我看的出来,阿符其实很在意你这个妹妹。你是懂事的孩子,你们俩要互相照顾....”

“德州不是我哥哥?”我察觉到他没收住的唠唠叨叨的话匣子,眨眨眼赶紧结了话头。

“当然是。”

列车轰鸣着从轨道那边驶过来,阿符赶在德州转身上车前紧紧拉住我,我们被人群冲散的很快,再回头只剩下一阵黑烟和火车屁股。



“喂,那家伙拉拉扯扯的跟你说什么了。”

“说阿符今天又不好好系围巾~”

“嘁,少骗我了。”他神色倒不如方才那般紧绷了,甚至嘴角小小的翘了一个弧度。
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


那天到家,我们的桌上不约而同的摆了日历,无形中好像就有那么一个日子,要把我们全都分开。


德州的信也如期而至了,每次寄东西都是标准的一个信封一个包裹。信封里是两页信纸,一页给我一页给阿符。包裹里是他或许觉得有用或者我们喜欢的东西,我从那里面开出来过异国的香薰和印着油画的小镜子,虽然我也不知道德州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这些,大概是车站总要卖些本地没有的吧。

至于信上,唠唠叨叨又是一大堆。什么按时吃饭好好学习啦,照顾阿符,监督他晨练啦,听哥哥的话要时常打理好院子,门前的树苗偶尔也得浇浇水什么的。最后几行,终于写了点新鲜的,他说车站人越来越多了,工作认真起来就会忙的不可开交,但即使这样也必须要完成任务。好在晚上足够寂静,车轮轧过铁轨的声音并不嘈杂,却让他想起家。想起我。

他还说,真想快点回家,快点见到我。




阿符总是偷偷瞄德州给我的信,见到那上面写的多了,就要抢过来看看。我自然是不给,还在回信的信纸上写阿符吃我的醋了阿符也想要长长的信。被他知道后一把夺过去,用力过大正好从邮票那撕坏了,这封回信便不了了之。

但德州的下一封信仍然到的准时,甚至里面详细介绍了回信的步骤。颇有他的作风。




后来我听德州说,这种信也叫家书。





不觉间他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打枪,锻炼身体,偶尔也会和我在书房相遇,破天荒的安静了好几个下午。

他问我为什么突然看上正经书了,我就骗他说德州留的作业嘛,好好写笔记就有小酥饼吃。

他一听见德州脸就不对劲,我连忙转移话题问他那你呢,怎么突然这么用功?

他撇撇嘴出去了,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包点心。

我惊讶,说商业街的小铺子那么远,你怎么去的。

他缕了一把沁着汗的刘海,把那几袋点心一拍,你别管,赶紧尝尝好不好吃。

我只好笑着抱住他,等他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才松开。

后来我们都心照不宣的避开了这个问题。

然后我隐约地感到了什么,说是开心,也不开心。

我照常去给他递水,但他拍了拍我想要擦汗的手。有事没事也不去祸害我头发了。

就连那次去捉鱼不慎落水,他也只是红着个猴屁股脸扔给我一件外套,也不说背着我走了。


小时候我倒是无所顾忌地跟在他屁后,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他毫不保留的关照。他去哪我就去哪,他打一个水漂,我就打一个水漂。他要射弹弓,我也捡起来玩,但他从来都没让我玩过,说我小时候总反着拿。

青梅竹马也要长大的啊。



虽然我觉得会是我。


但我就怕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不是。

比小时候打破村长家的花瓶更令人害怕。

更绝望。


日子就照常的过,春来了,等夏至,叶子绿了就换新衣。我的笔记一天一天的积累成了一小沓,半年也没给德州寄一次,他也不再过问,但会趁我小憩,悄声捏捏我的肩膀再捶捶背。

就不能捏捏脸,一个脑瓜嘣也行啊。




我还赌气装作不知道。也忘了他不是会邀功的性子。






转眼间叶子盛极而衰,初秋时节阴历八月初五就是我的生日。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天,但记得小时候我总缠着他问,他就不耐烦的说好像是这天把你给捡回来了。

我以后就都把这天当做我生日。

说起来德州虽然是挺忙的,但寄回来的信可一次不差,时间有规律的令人发指,连路途中的雨雪大风都找人给算计好了,每一次收到信的日子,误差不超过两天。

但这一次,已经两个月零四天没有他的信了。

我连着三天早上去扒信箱,看到里面一无所有后耷拉着表情回去。

阿符又不高兴“总等那家伙的信干嘛。估计是前几天下雨,耽搁在路上了吧。有什么好的你想要我也给你写一个。”

我来了兴致“好啊好啊那我可等着了!”

谁知道他说怂就怂。

那之后第六天早上醒来,我终于按捺不住自己,蹑手蹑脚地翻了阿符房间的柜子。

里面东西可不少。

一封熟悉的信封,上面是德州规整的署名。旁边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,估计是随信来的什么东西。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绒布袋吸引了我,里面手工编织的手链。

乍一看配色还是很赏心悦目的,蓝白紫三股绳子拧在一起,上面串了一两颗小珠子,系上一个金属片的小蝴蝶挂件,精致又可爱。

但做工实在太糙了。

我定睛一看,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。那不是那天集市卖的五块钱一个骗小姑娘的手链吗,加一块还能自己配色配件。

我又气又想笑。嘭地一声关了柜门。

然后被晨练回来的他逮了个正着。



“阿符....”

“你怎么....”

我们沉默了一会,同时开口撞到一起。

我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,一不小心看到他桌上的日历,撕日历纸的毛边下面,是被着重画了好几个圈的八月初五。

原来......原来他记得。

只是他的惊喜不再是惊喜了。被我破坏了。

我突然特别后悔今天早上的冲动。

“对,对不起。德州那信,确实是我藏的。”

阿符瘫坐在床沿,帽子拉的很低很低,看不清他表情。

“先说好了啊,我就是,就是觉得那玩意是你半个盼头,我是心疼你天天扒拉信箱才道歉的。”

“那个挺丑的玩意是我编的,谁,谁知道你不喜欢这东西。”他越说越慢。

“我记得你生日,一直都记得。你别老惦记德州的,我,我也有准备。”

“没什么....不过是想在你生日当天,再把那家伙的东西还有你手里的玩意一起给你,没什么..你也别想了。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.....”

我隐约听见了一点,揪心的沙哑。

我赶紧蹲下来捉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,装作可怜的样子,使出来浑身解数撒娇撒的自己都麻。

“阿符,我错了。偷偷翻你的东西不是好孩子。是我的不对阿符。”

“我当然喜欢,阿符送的东西我怎么不喜欢。”

“阿符,原谅我好不好,我还想听阿符亲口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,听阿符给我吹口琴。”

他被我握着的手动了动。

“要不,我给你吹埙也可以啊!只要你不生我的气!”我自知理亏,非常真诚的看着阿符。

少年人就是少年人,我要去捉他另一只手时他马上反应过来,红脸躲开了。

“没,我才没怨你。那什么,生,生日快乐。”

“嘻嘻,谢谢阿符!”

“但是,阿符”我抬起手腕晃晃“我就值六块钱吗?”

“才不是!我的心意可比六块钱贵多了!那是我编了好久才...”

“那种骗小姑娘的东西?”我逗他。

“嘁,骗小姑娘?也不知道那天是谁,离了老远还两步一停三步一回头的看。”

.............

德州也在信里祝我生日快乐了,说我又长了一岁,很多事上,要有自己的想法,慎重的去选择。

无论我未来去哪,干什么,他都会支持我。

那木匣子里,就是德州今年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
是一对浅蓝色水滴状的耳饰。再三追问,阿符才嘀嘀咕咕说和我的瞳色很像,但哪里比得上我眼睛漂亮。



气氛归于正常时,他谢绝了我吹埙的想法,

原因也毫无道理。

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固执的很,

“你可快别吹了,听那玩意着就晦气。”

我只是小时候捡到随便吹着玩打发时间的,他那时候就一脸不爽的盯着我手里的东西,好像和它有仇。

我记得他不喜欢,所以以后也懒得吹了。

安抚下来炸毛的小猫,我靠在他肩上静静的听他吹曲子。想着这次是不是又欠了他一笔。我没告诉过他为什么爱听他吹口琴,尽管他技艺不精,但无疑是好听的。像在自行车后座心动过的鸟鸣和微风,也像坐在小树苗旁边看书却沉沉的醉在暖阳里,醒来才发现只过了一个无比温柔又普通的下午。

更因为他是那时才最接近自由的尽头,最安静,也最嚣张。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入翻涌的沉默时,我只来得及庆幸,我捡了一颗人间最值得的星星。

那个生日一点都不热闹,甚至没有蛋糕,没有生日歌。

但我记了很久很久。






转眼又是一年除夕。德州的人到底还是输给了准时而归的信,他在电话里说,今年年底太忙,估计不能回来过年了,叫我们不用等他。


我在屋里紧赶慢赶的看书学习,阿符也照旧练枪。


街边已有零星的不分白昼黑夜的鞭炮声。


去年那副字迹规整但贴的歪歪扭扭的楹联在门前过了一轮四季,最后在少年犹豫的指尖获得了又一年的新生。



阿符进屋之前拿了几个红薯,趁女孩在暖融融中阖眼,把它们塞进去烤。

彼时的除夕夜也是如此,德州阿符和我三个人一起包饺子,后来煮出来他们包的都露馅儿了,只有我的完好无损。我可算捡到把柄狠狠的嘲笑了一番,没注意到德州偷偷塞了一枚钢镚到我碗里的破皮饺子。

结果我笑到一半被它硌到。阿符是敞开了笑话我的那个,德州就没有那么招人气,笑着说他故意放的,这样就有一年的好运气。

那晚我们在暖炉旁边吃了甜滋滋的烤红薯,我靠在阿符肩上昏昏欲睡,听德州不知疲倦地讲他对旅行对铁路的憧憬。阿符有一声没一声的应,在我眼皮完全闭上的时候调了调姿势让我换个地方搁脑袋。


“好香....阿符你烤了红薯!!快给我尝尝!”

“急什么急,小心烫!喂!”

果不其然我哆嗦着舌头嚷嚷烫,他着了急,让我吐舌头看看,我龇牙咧嘴地玩闹,然后收敛表情勾了勾手,他以为我烫伤了才凑过来,我近的几乎咬着他耳垂说没熟。什,什么?我说红薯没熟呀,他愤愤地坐回去,还没等我得胜的笑容在脸上放肆,却瞧见他眼里不太明朗的神色。

他垂下眼眸的瞬间满天烟火也黯然失色。

罪魁祸首说,没有德州的新年,果然一团糟吧。

我又气又急,不管三七二十一环住他脖颈人就压过去了,我紧紧地抱住阿符劲瘦的背,究竟要我说过多少遍,阿符,阿符!从小到大,我的年是因为你才不会变成噩梦啊,是你才让我有了整天嘻嘻哈哈的资本啊,我不要你想德州不用你和他比,你在我,在我心里,一直是最优秀的哥哥啊........你到底听见了没有,阿符....

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淌下来了,好在他确是听见了,缓缓地回抱了我。

那时被他抱住的我,差一点,差一点就把那四个字一并吐出。


他揽着我,直到第二天的新年。

我不知道在想什么,心事重重居然也有一天要用来形容我,那晚始终是浅眠。

壁炉里的火弱下去一些,淡淡的飘着几星火光。他突然放快的心跳,刻意压下的急促的喘息,衣料摩挲的声音,在黑暗中像猫尾巴剐蹭着耳膜。

他又侧过来一点,再一点。凉凉的鼻尖蹭过我脸颊,和温热的吐息形成鲜明对比。

阿符摸索着亲上我嘴角。见我没动又稍微放肆了一点。我坏心眼的一下摁住他脖颈不让他走,也忘了我更是什么都不会的那个,平常看闲书的怪知识忘得一干二净,生涩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嘴唇。鼻翼下呼吸交错的几秒钟,他好像纠结的忍了半个世纪。

他当然不会好好穿衣服,锁骨被我轻易攻占时,我却临场退缩只在上面啄了一下。


夜因为浅眠而变得无比漫长,却又短的好像只是三个吻的时间。


那个年太快了,快到还没准备好就都要走了。

我们默契的只字不提。

我怕那串手链丢了,趁他出门在里衣缝了个兜,贴身揣着那六块钱,自己都笑话自己何必呢。

我也不再多想,默默收拾行李。

他在屋外等我,背着晨光站的安静。

他说,

我能不能,再给你梳一次头发。

马上又补了一句绝对不一边粗一边细了。

我笑着答应了。

他还是紧张的很,但比之前仔细多了,细想想这发他也很久没碰了,权当是对他手生的宽容。他用木梳一下一下的顺开,绑头绳的动作笨拙但一点都没弄疼我。

我被他逗笑了,阿符,它们是不一边粗一边细了,换成一边高一边矮了。

他羞红着脸嘁了一声,我坐在椅子上没回头,我问他要去哪里。

阿符声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,

我啊,以第一名的成绩入选铁路副官了!

光是他发自内心的激动,骄傲得意的样子,就比什么都耀眼了。

我一直觉得属于他的少年的骄傲,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显现出来。


我后反劲上来比他都激动,一下子没站稳差点被椅子绊倒,他赶紧一手接住我。

至于为了我这么..这么激动嘛...他说

我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笑。


不是福从天降,是水到渠成。

那本就该是他的。


他真的很容易脸红,不过这次眼神没有乱瞟,他分明深吸了几口气,把那些无以言表的情绪都放在眼睛里,认真的,专心的,看了我很久很久。我上前一步,伸手替他理了理毛糙的短发和衣领。我说那这以后,可得好好努力,不许松懈呀。在岗位上要注意形象了,不拘小节可不行。也得照顾好自己,劳逸结合。还有啊,无论什么时候,阿符你从来都是我最期待的惊喜.

好好的往前去吧,阿符,越远越好。你不是,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嘛......

 

不觉间竟说的有点多了,他不好意思的承了我一番夸奖,说我怎么也学上德州那一套了,别学他,多招人烦。


我没接话,想了想嘱咐他方便的话定期回来看看院子。

我低下头,开始解释为什么用功念书。


德州给过我机会的,我觉得有必要去试试。


我扣上行李箱最后的扣子







这之后自然就是三人两地的日子。

两个警官的名气不小,毕竟是发自内心热爱的工作,常把忙碌当做充实。

我则在这边比同龄人或许再用功一点学习,听课,听一个满是络腮胡的教授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腔。

那不曾间断的信,从一人给两人写,变成两人给一人写。


我像从前一样,仍然每天都期盼着这封信。


不知道那信封有什么魔力,就算寥寥几笔的日常装在信纸里,邮上个十天半月,再打开来,便有扑面而来的情深。德州的内容和去年寄到家中的差不多,只是因为写给我,通篇的语气软下来许多。阿符在信里从不讲究那一套格式,顶着第一行的头草草写了句话,若不是邮寄不方便,我才不和德州一起写。然后是些身为铁路警官的见闻,跟德州友好相处的保证。最后勾勾抹抹的看不清了,结尾说学了几首曲子要等我回来。我就在回信问他车站人来人往美女那么多,万一哪个就对你这年轻帅气的小警官芳心暗许。结果最近的一次回信他开头就写,我才没有别瞎想!.....倒是你,你也给我老实一点,要是有哪个洋人敢对你动歪心思,我就是劫持飞机也得过去一枪崩了他。一封信阅毕,好像对面就坐着一个红着脸啃咬钢笔帽,匆匆落了笔又反复犹豫的阿符。我看着信纸上潦草的字迹不禁笑出声,笑着笑着就下了眼泪。




生日当天,我在临时住处收到了来自海那边的包裹。德州反复估算时间点的样子猝不及防地浮现在眼前,包裹几经周折漂流,原本的热切也不可避免的挨了一个来月的降温,可我还是满怀期待的打开那个仍有丝丝古木香气的盒子,里面是一个信封和又一个盒子,我扶额失笑,这两兄弟什么时候喜欢上套娃了。再细看,里面那个盒子几乎和抽拉木板的食盒别无二致,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生日过后紧跟着就是端午。

不会真是粽子吧....

我记得德州不是特别强调仪式感的人,但传统节日他是一定要过的。阿符不太记得那些,我就负责吃。那次端午节因为没人会包,德州现买了几个粽子,可我不喜欢粽子,但德州觉得吃了才像过节,为了让我也吃一点,他就掰开一半粽子,往里面夹了块蜜饯给我。

拆开信,德州果然在下面备注了,今年端午不能一起过,想来海外难有粽子出售,长途邮寄的话肯定会坏掉。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点特殊的东西,在外地,也要记得好好过节。

我抽出木板,里面是....

是几个被粽叶包裹成三角形的糖块,看起来和粽子一模一样。

我又拆开阿符的信,他这一次说的比之前每次都多,如果不是后半页几乎全划掉的话。

那信纸的背面,用力的写了几个字,生怕我看不见。

放假了快点回来,我..(勾抹)

好好学习。我才没想你。



我放了块硬糖进嘴,突然想现在就飞回去。






(十一)

转眼一年也快到头了,英国的冬天湿漉漉的,好像摆摆手都能带走空气里的水分。

我也着急起来,也想修得小有成就,想长成他们的骄傲。


相信那个看起来不错的教授或许是最大的错误。

我向不少地方提交了论文,免不了要讨教他修改。

不知道第多少个晚上,应该是那杯水之后,我终于倒在他办公桌上。



再醒来已不知东西南北。摸摸婚纱裙里衣的六块钱,还在。


应该没发生什么别的事。

真好。


我抬起手遮住过于刺眼的阳光。

腕上不属于我的玉镯子贴在额头上,很冰。

不知道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,那个一口英腔流利的教授居然是华人。


我趴在车窗上身子随着吉普车颠簸,头越来越沉,开始后悔还没来得及告诉阿符那小子。跟他说我喜欢你,说我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亲妹妹。


我喜欢你。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了,未来也是。



不会的。这不可能是真的。我一定要回家。

我开始一遍遍麻木的骗自己。

绝望这才一点点啮噬上心头。

天色暗下来了。


戴着蕾丝白手套的手被人按住,中指上的钻石不小,那人稍微用点力气就硌的手指发疼。

我支起脑袋瞟了眼窗外,下一秒猛的抬起头。眼前的景物从未如此强烈的想唤起我什么记忆,那人以为我马上就要吐出来。

“抱歉,是有点晕车吗?”令人反胃的虚伪。

我突然决定狠狠赌上一把。

“嗯,能麻烦开一下天窗吗?”

果然他伸手去开了,趁那只禁锢我的手完全放在天窗时,我悄悄地扣动早就摸到的里侧车门把手。






没锁。






我借着惯性窜出车门,提前透支了后半辈子的力气往铁轨的方向跑。

快一点,

再快一点。

追上那盏路灯!


我庆幸我一向不太准的直觉在这次一雪前耻耀武扬威。

我踢掉碍事的高跟鞋,在无人清理杂草枝叶的轨道旁跑了一路。直到再也听不见恶人狂暴的咒骂和出自别人枪膛的子弹。



我想起那年夏天德州回来。

“我曾随旅客一起跑完了整个津浦线,无聊时便会记录看到所有和数字有关的东西。”

“那你可真是...很无聊啊。”

“啊?也不全是了。...其实可以方便找找路什么的。”

我噗嗤一声笑出来,躺在地板上看书,他塞了个枕头在我头下,自顾自地说。

“比如在浦口站和距离它最近的小巷子间,有七十四盏路灯。从巷子口到尽头有十八盏,从第十九盏到第五十四盏是铁路,第五十四盏到最后的七十四盏,就结束了整个津浦线路....”

“好好好你最厉害了,不过谁会这么找路啊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他也有点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
后来书被阿符一巴掌拍到我脸上,让我起来去床上瘫着。

我还记得那本书是看了一半的《西厢记》。




“三十二...三十三..”我嗓子灼痛,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哭出的眼泪。

事后想了想我或许已经透支了下辈子的力气。



我开始想若我真的乘上那一趟火车,亲眼看过一遍德州说的风景。然后一出车门,就能扑到他们怀里。德州或许会更早放开我去维持秩序,我就多在阿符的脖颈蹭一会。



他说你有空可要亲自来看看啊。

脚底传来钻心的痛,因为天气寒冷,冻的也不那么疼了。




“好。”





——警卫室

“德州,我还没收到我妹妹的信呢。”

阿符停在最后一盏灯下,

“是啊,照我记的时间,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
阿符看了一眼德州

“这盏灯,留给她吧。”







——站台


“七十三....七十四。”我实在撑不住了,倒在站台的栅栏上,抬起头的一瞬间,兑现了十九年来期许的所有运气。






浦口站







我如释重负地笑了,不远处只留了一盏灯亮着,闪着朦胧微弱的灯光。



和二人眼神对上的瞬间,时间静止。


阿符他看到我,震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


我也看到他们穿上制服的样子了。

比想象中还要帅气很多。



阿符几乎顷刻间冲过来,刚朝伸手我就再也撑不住的躺在他怀里。

他双臂都颤着。

“我.....明明没有胖,阿符,你抱不住我啦?”

那是第一次看到他哭。



我摘下来戒指和镯子甩到地上,脱了脏兮兮的看不出来底色的手套。低头看了看裙子和地面,裙子上有一路狂奔过来的泥渍灰尘,还有我胳膊上数不清多少道被树枝划破,流出来的早已干涸的血污。

再稍稍一歪头,方才地面上带血的脚印,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绒雪。




好在纱裙仍然漂亮蓬松,年轻警官的制服也足够帅气。






我躺在他怀里,任凭他眼泪滴落,顺着脖子流淌。

我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


“小姐我可是......一路跑了足足七十四盏灯,就为了给自己寻得个,一厢情愿永不后悔的归宿。这位警官好歹赏个脸,脱个帽?”





“要不改口叫声夫人听听也行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(没有说埙不好的意思,其实我挺喜欢埙的)

西厢记是德州好感剧情三待月西厢的梗。

我永远爱阿符。

以及八月初五是我生日,里外里约等于阿符给我做了生日礼物。 👍

食用愉快XD

感谢看到这里的你 



【搞鹄羹】邻居

默认随父姓伊

有私设

现pa爱好者


生活太苦了 看点甜的


1

我是十五岁那年刚刚搬过来的。

爸妈没有跟过来,只是把我安置好,一番甜言蜜语地安慰之下,情不情愿也只好这样生活,好在我从小习惯独立,也不是什么爱抱怨的人。

小屋的面积不大,毛绒玩具随处可见,充满梦幻和少女气息的装潢一看就出自父亲的安排,我说不上讨厌,和我在一个城市的甘玲珑姐姐倒是很中意,经常以照顾我为由过来住一宿。


那天我放学回家,在小区里被一个青年拍了肩膀,我蓦地回头看他,来人一身米白色风衣,灰白相间的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颈上,较其他男性稍长的头发被他系成一个小尾巴似的揪,发尾还是可爱的淡粉色,衬托着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。


“抱歉,我吓到您了吗,请问23栋3单元怎么走....”

我一听正是自家的楼栋,又怀疑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,不过他这副模样实在是难以让人往很坏的地方想。我便以顺路为由主动邀请他随我走,他步子比我快,大概也是因为腿比我长,刻意慢了速度才堪堪和我并肩,我侧头瞄他,这才注意到他的皮肤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好要白,头上还戴了令人迷惑的发夹...唔,我觉得挺像一双筷子的。

他注意到我的视线,转头和我对视。“嗯?我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吗?”

我摇摇头,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。

然后是两人一并从电梯里走出来,一番寒暄后,总之,这个哥哥成了我的新邻居。我一边换家居服一边回想他刚刚的表情,只不过是恰巧和问路的陌生人成为邻居,至于这么惊讶吗。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打断了我。

是他。

“给,我泡了壶热茶,自己一个人没等喝完就凉了,趁热给你尝尝吧?就当做刚才的谢礼。”热气自他掌心氤氲而上,楼道照明灯下映得他又柔和了几分。

...我端过茶杯浅尝了一口,水温刚刚好,是清甜不苦的那种茶。

“以后就是邻居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请不要客气的来找我吧。”他有点腼腆地笑了,我说和他一样,也是一个人住,他又惊讶的看我,和刚刚夸张的表情一模一样,不过后来被直接邀请去他家吃晚饭了。

嗯,美色当前,又是看起来那么会做饭的人,真的不好...不想拒绝啊。

晚上躺在家里的床上,不由得被自己心宽到震惊,居然喝了陌生人的茶,告诉陌生人自己一个人的事实,还去了陌生人的家吃了他的做的饭。

不过,有一说一,确实好吃,真的很好吃。



2

在第三次同一时间乘了同一辆公交车之后,我终于忍不住问他。

“哥哥是什么工作啊。”

“嗯?在这附近当老师。”

“初中老师?”

他低头笑了笑“.....是幼儿园。”

“噗哈哈。”

“怎么了?难道我看起来这么不像吗?”

“没有啦,想到你逗小孩的样子,也未免太可爱了。”

“是这样啊哈哈,你还没吃饭吧,乖乖写作业,一会来吃吧。”

“呃.......,嗯”

“怎么了,你吃过了吗?那我做小点心给你吧。”

“没有.....我这几天一直在你家吃晚饭。怪...怪不好意思的。”我不自觉的挠头,松开把手。

司机突然一刹车,我一下子没站稳撞到他身上,刚要慌慌张张地道歉,他很快揽住我肩膀,见我稳住后又拍了拍我的头。

没关系哦,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敲门。

他这么对我说。

不知道

....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邀请蹭饭也能脸红。



3

时间久了一来二去的,我完全放下防备,甚至蹭饭都蹭的心安理得。不过他在我心里,倒是早已超出邻居的身份。我几乎每天都能在回家公交车上遇到他,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会和他讲在学校的生活,和哪个同学去干了什么,中午吃了什么好不好吃,唔,我一般都说好吃,如果说不好吃的话他又会晚上给我加餐....大鱼大肉又甜点的,我也是会担心发胖的嘛....有时候说多了,会谈到哪个男生长得帅,学习好又会弹吉他打篮球。他总是很轻很轻地掐掐我的脸,佯装生气地告诉我不许早恋,会弹吉他打篮球又不能当饭吃。我这时候就会学他的样子揉乱他的头发,告诉他是是是好好好你做饭最好吃了,直到他又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。


那天放学我一上车就拉着他走到最后排的座椅上瘫着,他一只手手腕被我握着,只好另一只手轻悄悄伸过来,在我掌心挠痒痒,不停的问我到底怎么了。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这么担心的样子,我委屈地说迟到了被罚站了两节课,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马卡龙,剥开塑料包装送进我嘴里,我含糊不清地问他你怎么总随身带零食,是要安慰又哭又闹地小朋友吗。


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,我咽下他给的零食,红着眼圈看他,他笑着解释,当然不是了小朋友那么多我怎么带的够,不过的确也是有这个原因。他一说话,身上就有那种独属他的温温柔柔的气息,尤其是看着我微微笑的片刻,一瞬间觉得记忆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人,但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。我愣了神,顺着话头就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呢?他蜷着食指刮了刮我鼻子,声音满带笑意

“因为有这个小朋友要哄啊。”


这下可是脸红的自己都觉得烧,我偏过头嘟囔我才不是小孩了,他就不再逗我,给我讲他今天的故事。我记得那天偏偏堵车了,公交车摇摇晃晃,他清澈温和的嗓音环绕在身边,倒也抵了几分傍晚的凉意,我有点犯困迷迷糊糊地就靠在他肩上了,直到终点站一刹车我才醒过来,神色复杂的瞄他几眼,他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伸手牵我下车。我挣脱了两下也不好意思再动,他只是又攥紧了说入秋了,凉气重。




4.     

我一度怀疑他有个妹妹或者女朋友,因为他真的...很会照顾人。

一天我姨妈痛,在学校瘫着下一秒好像要原地去世。课间突然有同学喊有人叫我,还有女生说好帅什么的,我无力抬头,他皱着眉等在门口,我拎着书包在一片喧喧嚷嚷中走出去,他一把接过我的包,递给我温着的红糖水。

一路上又是问了好几次要不要我抱着你,我碍于在学校还是没想麻烦他,直到上了出租车,他还是让我倚在他身上,告诉我手凉先别捂肚子了,我....我帮你按按。大概是又疼又有点晕车,我没回应他,再醒过来居然已经到了他家里。正赶上他端着粥过来,我盯着他又陷入沉思,他吹了吹热气正打算喂我,我出于本能先伸手接,却不小心打到勺子,他急忙放下碗,细细擦干我的手指。我看着他忙左忙右的样子,说如果我妈妈在我身边,大概也不会比你更细致到哪里吧。又纳闷为什么我在老师那边的紧急联系人留了你的电话。他喂给我一口粥,说打了几遍你电话没有信就来找我了,我没再纠结,老老实实享受他的照顾。他还说以后手机不要静音,或者直接住在他隔壁空房间。

“为什么呢”

他眼睛却看向别处“方便叫你起床。”


还有一次是跑八百米,我不小心摔坏了手,那几天的头发都是他帮忙扎的,我看着镜子里面又是各种各样的盘头,又是小麻花辫,他甚至买了几个过于少女的头饰,每天不重样戴在我头发上。

我真的忍不住了问“你为什么连这个都会啊”

“学过嘛。”

我更疑惑了。

挠头jpg.





5.

好不容易熬到寒假了,被同学安利我迷上了恐怖小说,一直看一直爽,睡觉关灯火葬场。

我一闭眼,那些情节自动成片无缓冲流畅播放,我翻来覆去,虽然很不好意思,但还是决定不为难自己。

直接敲门和先打电话我选择了后者,没想到手机一拿来,门外就响起来敲门声,我一下子没站住碰倒了椅子,弄出很大声音,敲门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声音,“怎么了小伊?你没事吧,还能不能开门了?要不我把锁撬开?”

我舒了一大口气,他明显焦急的声音在我听起来和神仙无二,仿佛有能力把我从一切不安的因素里抽离,明明才小年,就有人大晚上的放鞭炮,也不知道是小说太吓人还是鞭炮太吵,又或者确实是想家了,门推开的瞬间,我一把抱住他眼泪就下来了。

他更着急了,问我到底怎么了,我抽噎着说了一堆有的没的,小说太吓人了鞭炮太吵了,晚上睡不着,不好意思打扰你,但是好想回家。唔嗯好像还有点饿....他就站在那任我抱着任眼泪打湿他的衬衫,又一下一下顺着我后背,其实视线没有完全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原本是顶灯暖黄的光线,一瞬间似乎被白色的绒毛遮挡了,他见我不哭了,亲了亲我额头,“怎么不早点跟我说,来我家里睡吧,我去给你做点夜宵,吃完要乖乖睡觉哦。”我只觉得是哭的眼花了,跟着他进了房门。






6.我一直戴着一根串着蓝色小珠子的细绳手链。

据我父亲说,是算命先生让戴的,过一岁就串一个珠子,二十岁之前都要戴着,类似于平安符一类的东西。

我又得寸进尺地撒娇让他陪我看恐怖片,明知道他不会拒绝,但会唠唠叨叨,会逗我小心又梦到鬼。我这时候就得意洋洋地伸手让他看我的护身符,有这个东西就不怕了。他看着那个手链一瞬间走了神。

后来就是,一有不祥的预感我就不自觉地抓他袖子,这时候他会叹着气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圈在他怀里。有时候觉得,他对我的容忍度,还有亲密程度,早就不是哥哥那么简单了,但我明白,我是喜欢他的,沉溺他的所有温柔,贪恋他总是或许只给我的许多偏爱。

看完了恐怖片他就要准备夜宵和甜奶,趁他走的功夫我就又不安分地探索屋里我好奇的地方,之前我每次问他,他都会耐心的告诉我,甚至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摆放那个家具。

我看到了一个,从来没注意到的,很隐蔽的柜子。只有最下面那一层的抽屉是带锁眼的,不过现在它正虚掩着,不知道钥匙放在哪儿了。

没有不拉出来看看的道理。我蹑手蹑脚地打开,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本相册。

确认了他还在厨房忙,我小声打开相册,本以为会是女朋友或者全家福之类的,没想到前前后后好像只有同一个小孩。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,相片里的小孩从襁褓,到一岁,两岁,三岁。



我怎么知道是我?


因为最后一张照片里,我搭在栏杆上的手腕上,有一根系了三颗珠子的手绳。



方寸间沉默了十多年的零碎记忆,终于被一个强烈的线索串联起来。

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呢,自嘲,愧疚,更多是揪心的难受和无从而来的委屈。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眼前人的温柔一如既往的,像被精确演算过的熟悉。

我想起来玲珑姐姐说过,“当然没有丢下你一个人,爸妈会安排人照顾你”的话。

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要给我做饭,承包我的点心和夜宵。

又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赶上一班车,却偏偏要等我一起才乘坐的那趟公交车。

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电话会留在紧急联络人的名单上,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我耍赖撒娇。



夜宵准备好了,他唤我,我突然没有一瞬间比现在更害怕给人添麻烦。


脚下动作比大脑先行一步,他在我要出门之前冲过来挡在门边。


这次没有担忧我的令人心疼的表情,说不上来他是什么样的表情,他抿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
我不敢直视他盯着我的眼神。脑中却想起来第一次遇到他,他两次惊讶的表情,第一次是知道原来我就是他要找的人,只是没想到我已经这么大了,小时候的模样早就变了。第二次是听见我一个人住,故作惊讶的表情。

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,哪怕只是安慰。

他声音沙哑,缓缓说,“我之前问你除了好吃的零食还想要什么,你说想要惊喜。”

“如果还是想离开,至少再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把承诺兑现。”

眼泪淌进嘴里,咸的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他带我走进厨房。盘子上还冒着热气。


哗啦一声,简直难以相信。动画片一样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,那是一双洁白宽大的羽翼,从背后揽住我。


不是错觉,没有眼花。


“我的确是在履行照顾你的义务,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,你还习不习惯。”

“但是还有一点...一点别的事想告诉你,我都在犹豫,犹豫了很久。”

“直到你扔下相册哭着跑出去。我才下定决心。算是,得到了回应呢。”


他唤着我的小名,羽毛扫在耳后又痒又暖。


“我错过了你很长一段时间,理所当然要补回来。因为你小时候喜欢吃糖,我才学做甜点,因为你小时候就喜欢梳各种各样的小辫子,我才偷偷学了编头发。”


“你是我最特别最喜欢的小朋友啊。”


“一直都是,不需要理由。”


我脑袋埋在他颈前,不哭了。

嘴巴被塞了一块炸虾。

“过年饺子想吃什么馅的?”

“虾仁。”我听见自己嚼着东西闷闷的声音。

“好。”

他笑着答,声音里是熟悉的宠溺。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插播其他小广告

有没有云谨和阿符的点梗。

我馋这两个男人,自己又没什么想法。

【锅包肉】圣 诞 限 定

我流锅包肉和少主

※短 小 预 警

灵感是偶然看到的伏特加可可 可惜我的城市还买不到qwq


关键词:现pa  同居  伏特加可可​  吻  甜


你估摸着时间,距离某郭姓男友回来大约有一个半小时,正好够订杯伏特加可可以及收拾残局销毁证据。

你打开手机,看着不太便宜的配送费觉得自己卑微又可怜。


什么嘛,又不是真的加了酒精。


想起来前天和他路过商场里的门店,你指着圣诞新品的时候眼睛里仿佛闪着星光,而他的目光在看到伏特加三字的时候凝滞,微笑着伸手帮你理了理乱掉的刘海作为回应。


“我觉得不行,别以为加上可可和芋圆就能蒙混过关,您可不是能喝这种东西的年纪。”


最后他牵着你停在空中尴尬的手,半强迫的打消了你这个念头。


你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,奶茶杯可可爱爱,双手捧在杯壁的瞬间像是得到了整个冬天的爱意。你满足的嚼着芋圆尝了伏特加可可,太过放松和惬意的片刻,困意不知觉的涌上来。你随手拽了一条围巾,想着睡一会再清理现场也来得及。


然而锅包肉开门进来的声音永远平静,钥匙怼进锁眼的响动也没能叫起来你。当然,被他逮到慌慌张张藏东西的场景也不是什么好下场。


他穿着和你同款的卡通棉拖,悄无声息的走到桌前。若是普通情侣,这场面简直太过温馨。少女栗色的头发散碎慵懒,围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,身体轻微起伏,呼吸轻柔像一只冬天里寻得暖炉睡觉的猫。


偏偏桌上有一只碍眼的奶茶杯。


似乎是在外面走的有点久了,裹挟的凉意散的不那么快。少女好像是醒了,迷迷糊糊的抬头,努力睁大眼睛但是没有成功,在感受到些许凉气的时候,牵着锅包肉的手,十指相扣放在了脸颊旁,下一秒人又睡了。

这是在....给我暖手吗。


表现很好,偷喝违禁物品的惩罚上有商榷的余地。


锅包肉没有动,维持着这种别扭的姿势打算先完成一些写的任务。总之,你再坐起来看清眼前的一切时,彻彻底底的清醒了。


黑发的管家坐在你对面,带着你熟悉又危险的笑容。

酒....锅包肉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????我我我奶茶呢,不对我显然比较危险吧!


“可算是心满意足了?”

你不知道说什么,看了一眼还握在一起的手,想抽出来又被紧紧握住。

你诚实地点了点头,不敢说话。

“具体呢?”

你仔细回想着,被人盯着实在是没有再尝一口的勇气。

“有可可的醇厚,有奶茶的香甜。奶茶可可味偏浓,还有,一点点的酒味.....”

他仍然眼含笑意的看着你。


“避重就轻可不好,我指的是,偷喝违禁饮品这件事。”

“真的只有一点点....”你小声补充


“是么?”下一秒他拿起剩下的伏特加可可,偏偏挑有水渍的地方尝了一口。

你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,和圣诞的颜色很搭。

他伸手抚上你的脸颊,带着你看向他。方寸间的暧昧空气和奶茶一样甜,你在他凑的极近的瞬间闭上眼,感受到嘴角上落下的轻柔一吻,唇的触感,带着酒味和甜味。


“现在呢?还甜吗?”

“嗯......”

“既然甜够了,那这个月的剩余零食支出额度减半。”不愧是你,锅包肉。

他起身走向垃圾桶,冲你摇晃了一下奶茶杯,奶茶杯上的麋鹿也冲你晃着鹿角。


“下不为例。”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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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暖烘烘的北方的冬天,本来打算写一系列冬季专属小甜饼。但我好懒。真的懒。先发一个郭大爷。



我哭 我是想要波斯猫 为啥三发十连三个胡德老阿姨(划掉)三个胡德姐姐

必蓝航线

就当是给考试攒欧气了